# 基础学科拔尖学生培养试验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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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25日，2015年度北京大学拔尖人才培养工作研讨会在教务部会议室召开。北京大学常务副校长、教务长高松参加会议，财务部权忠鄂老师、王树华主任应邀参加会议，参会的还有拔尖计划参与院系主管院长、教务长办、教务部领导和相关工作人员，会议由教务部副部长刘建波主持。刘部长指出，拔尖计划实施6年以来，各院系在人才培养方面都取得了很多成果，本次会议主要是一次工作交流会议，希望各个院系通过交流能够达到一些共识，也能发现一些问题，一些经验有可能对全校工作有所启发，可以在更大范围内推广。
## 一、领导讲话
高松常务副校长首先发言，他表示，本次会议主要是交流经验、研究问题，发现各自特点和拔尖计划实施过程中，院系各自都有一些好的做法，需要通过一次工作会议充分交流讨论，发现哪些对于我们培养基础学科拔尖人才是有益的、有效的做法。他特别谈到经费使用的问题，指出经费管理有一些硬性的要求必须遵守，但是在此基础上，还是要探讨怎么能够有效的让经费发挥作用，围绕着怎么把事情做好，使用经验。我们可以借鉴一些其他学校的做法。并探讨经费使用的问题和学校层面的解决方案。
随后，教务部部长董志勇介绍了拔尖计划下一阶段拟开展的一系列具体工作。包括拟定于下学期召开的全校学术人才培养工作交流会，经费检查和管理，拔尖计划网站建设和相关宣传工作，学生海外科研和国际联合培养等工作。
受闫敏总会计师委托，财务部权忠鄂老师向拔尖院系对经费管理和使用的支持表示了感谢，指出拔尖计划的经费使用比较有效，领导非常重视。权老师向大家介绍了教育部延伸审计的精神，对拔尖项目予以了充分的肯定。他指出，财务是为教学服务的，在执行国家文件时，要把高度的原则性和高度的灵活性结合起来，经费使用中遇到的问题可以及时和财务部沟通探索解决办法，并建议会同教务部最终形成北京大学拔尖项目经费的管理细则。
## 二、院系交流
随后，与会院系就相关工作经验展开了热烈的交流和讨论。
### （一） 城市与环境学院：陶澍
环境学院陶澍院长首先发言。他介绍了环境项目秉承的三大原则：一是机会均等，城环学院的三个理科专业（环境科学、地理学、生态学）学生都可以进入；二是个性化培养，允许学生在导师指导下制定个性化的培养方案，但实践中学生主动性不够，只有少部分学生去做；三是以实践能力为主线，主要通过科学研究训练的开展培养拔尖学生。学院采取宽进严出的模式，在新生入学的时候就向全体学生宣讲拔尖项目，欢迎任何同学加入，但在出口严格控制，只有在本科阶段发表SCI文章的同学才能以拔尖项目毕业。
在具体培养环节上，学生第一年选择课题组去参加组会；二年级双向选择确定导师，跟导师确定个性化培养方案；2-4年级开展实验课程、暑期学习、社会实践、与科研结合的综合实习等。二年级结束后有书面的评估，学生可以主动申请退出。三年级有严格的汇报评估，学生报告自己可期待的成果，导师对学生进行打分，并对其科研工作可能获得的成果进行评估，如果认为发表SCI论文的可能性不大的，则必须退出项目。项目对导师资格有严格规定，多年不发表SCI的、或之前指导学生情况不好的导师不能进入项目。
从第一届毕业生来看，培养成果还是很突出，进入项目24人，出口16人，基本可以发16篇SCI，也可能缺1-2篇，没有完成的会扣除导师四年津贴。第二届学生发表数也应该在16篇左右，预计未来会稳定到23人左右的规模。拔尖项目也有效提升了相关项目对学生的吸引力。
### （二） 生命科学学院：李沉简
生命科学学院李沉简老师对生物项目的培养进行了系统介绍。
生命科学学院本科教育的目标与定位：培养新一代的各界领军人物，包括专业高精尖人物、创业的、从政的等等。其中拔尖人才应该具备的能力包括：坚实的基础知识；志存高远；创造性和批判性思维能力；领导力。
具体来说有四大策略：
1、**招录最好的生源**：动员全院力量，通过自主招生、冬令营等，将数理化计算机甚至文科中做生物的优秀人才招录进来。
2、**在课程建设上铸造坚实的学科基础**。在基础课程方面，生科加强了对学生自然科学基础的要求；将生物基础课程大量压缩；提出跨院系选课的高阶要求。学院大幅精简教学计划，将必修课从9门压缩到5门，实验课从9门压缩到7门；所有核心课都开英文课，并对一些课程设置进行分层，实现双学期滚动开课，不仅压缩了班级规模，还对拔尖学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要进一步缩小班级规模，师资是瓶颈，学院通过引入Mooc&Spoc，做活课堂，将大课变成小班的翻转课堂，学院将把五大主课做成MOOC，让学生有更多的复习机会，教学资源也可以打通使用。
3、**提高学生实践创新能力**。首先，学院鼓励低年级学生进实验室，通过旁听和交流熟悉科学研究的过程，这大大激发了学生的好奇心和学习主动性。其次，通过设置多个track，在给学生大量自由的同时加强引导，防止个性化选课变成个性化堕落。特别通过给每个本科生配备导师，加以指导，以巨大的精心教育换取自由。再次，大二学生50%以上进入实验室，学生也取得了非常好的成果，如今年发表SCI论文33篇，其中第一作者7篇。李沉简老师认为，出国留学是本科教育的内在部分特别鼓励学生暑期到世界最好的院校进行学习，学生回来后学习更加勤奋刻苦，动力十足。此外，学院拔尖挑战班面对全校招收学生，各年级打通，师哥师姐的引导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他们通过Journal club，定期讨论一个前沿的题目，邀请世界上在该方面做得最好的学者前来交流，学院投入大量经费支持。
4、**鼓励多元化的出路**。生命科学学院整体出国60%，留北大30%，世界顶尖高校对我们的学生欣赏有加，如今年耶鲁等4校已经给我们学生early admission。我们也留下一批优秀的学生在本校继续深造，如去年第4、第7的学生都在北大继续深造。
### （三） 数学学院：柳彬
数学学院副院长柳彬老师介绍，数学学院的拔尖项目最早在应用数学领域开展，吸引了很多优秀生源，对基础数学造成了较大压力。为保住基础数学这一立院之本，去年起基础数学方向也开始加入拔尖计划。
通过核心课程建设、导师指导下的科研训练、奖学金等环节开展人才培养在国际交流方面，主要采取请进来的方式，保证更大的受益面。
项目存在的主要问题是如何把更多的拔尖人才留在北大，师资水平的提升有一定帮助。
### （四） 物理学院：刘玉鑫
物理学院教学副院长刘玉鑫老师介绍了物理学院在拔尖人才培养方面的几个重要经验。
1、模块化课程和重要课程滚动开课结合。高松副校长肯定，滚动开课不仅有利于小班课，也有利于学生的跨学科学习，老师工作量也会增加，学校正在研究将院系定编与教学工作量挂钩的制度，有利于推动院系滚动开课。
2、小型项目研究展示活动对学生成长产生实质性影响。主要是低年级学生参与，分成小组，公布15-20个题目，采取辩论赛的形式进行展示，但在具体环节上加入了评论方，是为了让学生不仅学会针锋相对，也学会平衡各种意见。参与度达到60%，但真正能坚持到最后展示阶段的不多。很多导师反映，参与过此活动的学生在科学研究中表现优异，因为比赛题目都非常具有开放性，有很多内容包括仪器的性能指标等，都需要学生自己学习、做实验、形成报告、进行展示。
李沉简老师评论：学生做科研不是为了解决一个伟大问题，而是参与到这个过程中。美国科学院做了一个跟踪调查，成就好的学者，相关性最强的是本科生阶段尝试科研投入的时间和接触的早。他在给元培学院开批判性思维的课程时发现，中国学生跟美国的学生相比，最大的差距在于不想问题，这对于顶尖人才来说是不利的。曾经布置过一个作业，问学生各自的领域有什么根本性的问题？大多的人不及格。早参加科研的人可能可以知道相关有哪些重要问题。
### （五） 化学学院：裴坚
化学学院教学副院长裴坚介绍了化学项目的特色。
1、化学学院将拔尖项目在全院范围内进行全面推广，不进行任何选拔。
2、学生自主教学计划。从三年前开始实行，每年2-3个学生，与学生本人深入讨论，说明原因，最后签订一个协议。实施以后效果非常好，每年3-5个学生，都利用此机制选修了数学物理学院开设的更具挑战性的课程，今年准备推开，在数学、物理、化学必修课领域，开放10个同学，不再按照教学计划执行。但化学学院首先要确定几门核心课程，不可以随意替代。
3、本研课程互通，化学学院已经开展了6年，很多课程取得最好成绩的都是本科生。但是不可以随意替代本科课程，因为有些研究生的课程也不适合本科生修读。
4、毕业生荣誉奖和毕业生学术奖。前者必须选修化学学院所有中级课程。后者为申请制，采用匿名评审和答辩，毕业典礼的时候才公布。对学生有很好的鼓励作用。
### （六） 信息学院：李文新
信息学院李文新老师介绍了计算机项目近期的几项具体工作。
一是大力推进招生，在之前大力提升本科人才培养质量后，今年开始学院全员投入招生工作。
二是在课程建设方面，重点建设2门低年级小班课，每门课投入师资20人左右，今年开始建设4门大三的专业核心课，上下学期滚动开设。
三是开展ACM竞赛，加强创新能力培养。
项目进一步提升的瓶颈主要在通识教育和励志教育方面。从2013年开始，IT公司来挖掘人才，大量非常优秀的学生本科或硕士毕业后就进入IT公司工作，不再继续深造。虽然以计算机学科的特点，很多前沿成果是在IT公司中做出来的，但李老师也指出本科毕业就进入这些公司，只能做程序员，上升空间不大。这种现象需要通过励志教育来解决。
此外，计算机项目由于学科特点，面临着人才成本高的问题，在请进来方面受到的资源制约比较大。
### （七） 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王奇
环境科学与工程学院教学副院长王奇简单介绍了学院近期在拔尖项目方面的思路。他表示，学院最近也在思考，拔尖学生的培养是否应当是纯学术导向的？
由于学院规模较小，拔尖计划的实施采取全面铺开的模式。特色做法有：
1、三对三导师制。之前实行低年级学生导师，发现存在很多问题，后来针对学院有3个专业方向的特点，采取三对三导师制，配备一名助教，三名导师分别来自三个专业方向，老中青结合，对低年级学生进行指导。要求各位老师必须向学生介绍各个方向的内容，也有责任去介绍其他老师的情况。同学们反馈不错。大二鼓励进实验室，大二下确定科研导师，让老师提供可选题目，双向选择，学院层面考核，拔尖经费给一定支持。
2、建设10门学院课程。老师（有些是外请）和学院签合同，要求不仅要上课，还要出教材，形成北大环境科学教学体系。
3、建设低年级实习课，取得较好效果，准备挂牌实习基地。
4、引进国外师资授课方面，存在一定困难，采取和其他学校联合邀请的模式。
5、产出方面，不能单纯看重论文发表，很多老师把学生工具化，不一定有利于让学生发现和探索问题。
## 三、问题讨论：
**1、** **荣誉学位。**
从学校层面设立基础学科的荣誉学位，由学院具体进行评定，授予荣誉学位。目前本科生教育深度不足，要让学生多钻研，多读经典，跟老师多沟通，也请大家多思考、规划，做试点，引导学生学习精、深，改变学生中追求高分、唯GPA论的风气。
但不建议设立全校统一的奖学金。此外，刘玉鑫老师建议考虑为北大拔尖计划统一冠名。
**2、** **经费问题。**
审计人员主要关注了拔尖经费使用在中学生夏令营方面的情况，认为经费用在中学生身上，与目的不符。并对夏令营收费的问题提出了质疑。各位院长都认为拔尖学生从遴选阶段就是很重要的，主要是因为目前的高考机制选拔不出来，必须通过夏令营等形式进行学生选拔。但财务部提醒既然审计关注，建议可以从其他经费支出。
关于人员经费，各院系基础课程的建设和指导老师，确实要支出大量人员经费。关于人员经费的比例，财务部确认，拔尖计划经费本身没有使用办法，但是在报部门预算的时候，一个基本的原则是不能超过60%。目前除了通过教务部向人事部下达的津贴外，院系还会再代发一部分津贴，比例较大。对于学生津贴部分，还是建议以奖学金形式发放，由于本经费不是科研经费，不能发放助研，可以支持助教。
对于经费使用的滞后问题，建议通过调剂等方式解决。
建议从学校层面出台拔尖经费管理使用细则，更好地帮助经费使用。
此外，为帮助各位教学院长掌握拔尖经费和其他教学经费使用情况，教务部将会同财务部，按月向教学院长反馈本院经费使用情况，并考虑在日后制作信息查询系统。也请各院系多跟本院系财务人员沟通。
**3、** **国际交流。**
对于国际交流的高成本问题，不同院系有不同看法，一些学科以课程建设为核心，请进来受益面更广；一些实验类学科，还是要鼓励学生走出去体验和学习。可以根据学科特点来做。但在引进国际高水平师资方面，还有一定的困难。
国际交流的经费使用方面，要做好预算工作，特别是针对学生自主联系出国的，可以采取学生自主承担超出预算部分等方式，也可以采取奖学金发放的方式进行操作。
学生暑期海外科研目前有院系层面组织的，也有学生自己联系的，学校可以考虑推广拔尖院系经验，拿出一定的基金做一些鼓励措施，但主要还是要靠院系来做，可以打包到创新创业中去，提供一个北大学生创新创业一揽子计划，建议一些活动性的工作可以由团委组织。
**4、** **本研课程互通。**
一些院系已经在院内层面以手工的方式做了很多探索和试点，也取得了比较好的效果，本科生在研究生课程中取得优异成绩。教务部将在制度和系统互通层面做更多的努力，在全校层面提升本研课程互通工作可操作性。
**5、** **课程建设。**
大部分院系开始确定院系的核心基础课程，并采取滚动开课的方式，将课程小班化、课程选择灵活化。
通过模块化课程、track等给学生更多的指引。特别是针对拔尖学生，探索分层次的课程体系建设，为拔尖学生提供有一定难度、深度的课程，如荣誉课程建设。
在教学实验课程方面，院系通过设置中级实验课程、免修替代政策、核心实验技能考核免修制度等改革措施，为拔尖学生创造更多空间，把他们从简单重复性的操作性实验课程中解放出来，更多地投入到创新活动中去。
**6、** **本科生科研。**
大部分院系都采取了鼓励低年级学生提早进入实验室或课题组、或进行小型项目展示等方式，让学生在低年级就感受和初步接触科学研究，在高年级再正式确定科研题目和导师的做法，取得了比较好的效果，学生的问题意识、学习主动性和科研素养得到了明显提升。
但也应注意在此过程中老师将学生工具化、以发表SCI论文为指标等问题。但总体来说，去做的学生还是比不去做的学生收获更多。
对于本科生科研的经费使用问题，一部分院系针对拔尖学生采取了津贴发放的形式，学校本科生科研立项还主要是通过下拨经费的方式。对于经费的使用还是应该指导学生严格按照规定报销，院系也可以统筹使用该部分经费，为学生提供免费的实验和科研条件等方式。
**7、** **通识教育。**
目前北大的专业教育已经取得很好的效果，通识教育成为制约拔尖人才培养的瓶颈。应当进一步改进通识教育，做一些改革实验和探索，重视对拔尖学生的励志教育。教务部也正在推进通识教育核心课程建设。
**8、** **个性化培养方案。**
是否可以给部分学生更高的自由度，鼓励他们突破教学计划的限制，去挑战难度更高的课程？
目前院系的做法是在确定专业核心基础课程不能替代的基础上，允许少部分学生在导师的指导下适度灵活选课。一方面，院系可以在毕业审查的时候将此类情况单独汇报通过；也可以选择提前将方案的调整上报教务部门，该类学生按此方案毕业不受限制。对于公共必修课程，建议从英文课和计算机课开始试点统一考核前提下的减免修制度，为学生创造更大的自由空间。
对于突破修读年限的问题，主要受到学校资源的限制，会在未来逐步探索解决。
对于部分学生修改教学计划后不能完成，如何毕业的问题，教务部认为，每个学生一套个性化培养方案，是未来的发展方向，但在现阶段，还是要为学生做好规划和指导，让学生以其中一个专业的教学计划毕业。
## 四、会议总结
**高松副校长对会议进行了总结，他指出，今天的讨论有几个关键点：**
**一是多数和少数的结合**。北京大学生源在全国最好，对所有的人怎么体现整个教育理念和课程设计？如何才能有利于其中涌现出在学术上杰出的人才？但同时有多数跟少数的矛盾，特别是很多资源如出国交流、课程、活动，怎么能够对更多的学生开放？另外，尽管生源整体状况优秀，但差异也是明显的，怎么对学生有个性化的设计、培养和资源上的倾斜？提供更好的环境？要处理好整个的培养计划（针对所有人）和针对个别人的个性化培养的关系。这一点不同学院侧重点不同。
**一是国内培养和国际培养的结合**。国内培养有不同课程track、本科参加科研活动、课程建设、活动，既要兼顾所有人，又要给一些人更多的资源，包括滚动开课等，对于哪些课需要滚动开课，要认定一些重要的核心课程。最近从承担教学工作的角度作为参考来定编定岗，这跟滚动与否也有很大关系。国内培养还涉及到因为有不同程度、进度、深度不一样，如荣誉学位、评奖等，主要是激励学生更主动学习、激发学生兴趣。国外培养，有些院系走出去的多，有些少，可能不太舍得花钱。请进来确实受益面大，数学更多的是课程，但实验科学要更多让学生到实验室待一段时间，可能也是很好的方式，特别是暑期交流，现在有学生自己联系的，也有学院帮助联系的，要研究下一步能否进一步做一些工作？
最后，关于经费问题，高松副校长指出，可以从学校层面制定一个管理细则，对人员规定等方面进行一个详细的规定，理顺机制，把经费真正用好。